永安这一片近几年小区建得快,地库的层高却普遍留得紧,厢式货车进去常常是擦着顶走的。那天是十二月初,早上八点四十,外面起了风。我接到电话是从小区的物业办公室打来的:地库负一层的通道上停着一台送货的厢式货车,後门打不开,司机在里面敲了快半个小时,整条通道堵着。过去的时候看见司机坐在驾驶室里,玻璃降下来一半,眼圈发红。他姓谭,是给小区几户人家送家具的,昨天晚上在地库里装完货没走,早上过来开门准备卸,结果
广利这一片靠着山脚,往北去有一段连续的下坡,坡底接着的就是主街,傍晚下班的车流从这边挤着往前挪。那天是四月底,六点十分,天气闷,路面被雨打湿了一半又晒干了一半。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司机还在喘气,说他那台中型货车的刹车毂烫得冒白烟,淋水箱已经见底,不敢再往下走了。到现场他把车停在主路边侧的窄道上,隔着几十米就能闻到一股烧糊的味道,左后轮毂那里还在往上冒烟,烟色偏白。他拎着一桶水站在车侧,问我能不能接着往
桂城这一片这几年物流园盖得密,几个园连成一片,白天园里叉车、短驳车、三轮车共用一条通道,到了下午四点更是挤。那天是八月中旬,三点半,太阳还毒,地面烫得能煎鸡蛋。我接到电话是从园区值班室打来的:他们园里一家做轿车托运档口的短驳轻型货车,拉着一台要转出去的小车,从外面回来的路上停在了装卸区入口,掀开前盖全是白汽。到的时候司机老周正蹲在车头边上扇风,额头上的汗一条一条往下淌。他那个车是专门做短驳转运的,
坑口这一片往下去是鼎湖新城,往上走通着老城区,中间那条主干道白天黑夜都有车。那天是十一月初,星期四,傍晚六点一刻,天擦黑,路面刚被洒水车压过一层湿。我在路边摆放完前一台车,调度就转过来一个电话:坑口主干道中间的车道上,一台插电混动车趴了,后面压着一串车,喇叭声一片。过去的时候车还开着双闪,车主站在护栏外侧打电话。三十出头的男的,穿着工服,说是从城区过来的,走到这突然没动力了,仪表上跳了几个提示,发
睦岗这边夜里安静,厂区下班的灯一灭,路上就剩下几盏路灯和零星跑的网约车。那天是一月中旬,凌晨一点二十,风从江面上吹过来,站在外面不到五分钟手就僵了。我刚在端州城区那边收完一台车回到站点,调度转过来一个电话:睦岗一处充电场站里,一台新能源纯电车插上快充枪,屏幕一直卡在握手中,充不进去,车主说他住在鼎湖,剩的里程不够回去。到的时候车主正蹲在车头边上,手机电筒照着仪表。小伙子在附近一家做铝材的厂上夜班,
黄岗这一片厂子多,做五金的、做包装的、做电子配件的都有,厂门正对着单位自己的一层地下车位,出口那条坡道窄,两台车错身都勉强。那天早上七点四十,上班的点,我在康乐北路那边刚收完一台车,调度转过来一个电话:一台七座商务车趴在车间对面的地下车位里,打不着,后面停了一串等着上材料的车。过去一看情况确实不巧。那台车是厂里接工人上下班的通勤车,斜着停在通道拐弯处,车尾对着墙,车头顶着一根承重柱。车主是管后勤的
城南这一片靠着西江,老小区多,地下停车场入口那道坡年年夏天都要挨一次水。那年五月底的龙舟水,下午四点多一阵暴雨下来,不到二十分钟,小区外头那条路的积水就漫过了路牙。我接到电话是五点十分,车主姓李,说话还带点喘,说他的家用SUV顺着水流往地库坡上走,走到一半熄火了,再拧钥匙只剩下咔咔两声。我问他拧了几次。他说就一次,不敢再拧了。这句话让我心里踏实一半。接着问水到了什么位置。他说车停下来的时候水面已经
城北这一片往北去是肇庆大道那一段,两边新小区多,傍晚六点来钟下班的车流从七星岩牌坊方向压过来,走走停停。那天是六月的一个周五,六点二十,天还亮着,路面晒了一整天,热气一层一层往上冒。一个女车主给我打来电话,声音有点急,说她那台家用SUV右前轮好像炸了,车靠在*右边的车道上,后座坐着她婆婆,副驾上是刚接回来的孩子。我问她车后面有没有人下车。她说爱人已经推开车门站到车尾去了。我说让他先回来,三个人都撤
城西那边靠着西江,前些年把旧仓库改成了几个物流园,装卸区里白天叉车、货车、三轮车一块儿走,地面还常有一层灰。那天上午十一点,园区的值班室给我打来电话,说装卸区里一台家用轿车仪表盘亮了一排灯,车主不敢开了,车就停在月台边上,挡着装货的通道。我到的时候车主坐在驾驶室里,车门开着,脚放在外面。他是个开网店的年轻人,来园区提一批货,车刚点火,仪表上发动机灯、电池灯、方向盘灯、刹车灯一块儿亮起来,车身还跟着
城东这一片是端州的老城区,路不宽,两边店铺多,中间那条主干道一天到晚车不断。那天下午两点半,我接到单,说一台家用轿车在路中间熄火了,再打就打不着,后头的车已经开始绕着走了。我到的时候车还停在直行车道上,车主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,站在车头旁边不停跟后面的司机摆手道歉。她说她刚从菜市场出来,走到这一段的时候车抖了两下,跟着仪表上的灯亮了一排,车就慢慢滑着停下了。她试了几次打火,一点动静都没有,越试越慌。